传奇领袖I王下七爵 第三章 海伦

欢迎仪式结束后，艾伦王子和与他随行的贵族子弟被父亲请入议会大厅商议婚事细节。

哥哥在离开前小声咒骂了几句，海伦以为他还在气恼父亲，便对身边的雷德学士小声说道：“哥哥在生气吗？”

“或许吧！”学士皱皱眉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看起来你的兄长的确不太高兴。”

“哥哥素来喜怒不定。”海伦说话时面带微笑，她已经习惯了保持那个容仪，接着她继续说道：“他的心情都写在脸上，难道不是吗？”

“小姐，我相信您是全天下最了解您兄长的人。”学士迟疑地笑了笑说道：“不过，身为赤烈城公爵的长子，他应该学会调整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心生不满。”

学士说完叹了口气，“可叹您的兄长并不善长采纳别人的建言。”

海伦听了明白地点点头，朝雷德学士眨了眨眼睛，甜甜地说：“那我呢？刚刚我表现得怎样？”她试图从学士那里得到一些肯定。

“还不错，您的父亲会因此而骄傲。”学士告诉她。

“可父亲并不在意。”海伦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副令人同情的怜悯模样。“或许父亲根本就不愿意多瞧我一眼。”

“小姐啊！您的父亲事务繁多，您得学会体谅。”学士说：“您的进步有目共睹，连树上的鸟儿都愿意为您歌唱。我保证，公爵大人一定会留意到您的，只要时刻保持着良好的修养。”

海伦听了朝他咯咯直笑，“哥哥说父亲从不关心子女。”她困惑地说，“我该相信谁？”

“天呐！您的兄长竟然会有这种想法。”雷德学士不可思议地摇摇头，随后他怔怔地看着她，“听着，我的小姐，天地间没有任何一个父母不关爱自己的子女，就连鸟儿都一样，你见过它们飞到遥远的地方只为了捕捉一只虫子喂食雏鸟吗？”

“当然见过。”海伦回嘴，却说得大声了点，“因为它们还没学会飞翔。”

“所以咯！”学士轻声道：“孩子在父母眼中就像不会飞的雏鸟，想必您的父亲亦是如此吧！”

“你说的是真的吗？”海伦晃荡着小脑袋，听得很认真，“可父亲却把我的姐姐全都远嫁到了其它公国，哥哥认为那是绝情的表现，他只爱珍宝和权力。”

“那只是您兄长的见解罢了。傲慢和偏见只能使人蒙蔽眼睛，而无法看清事物的本质。”学士口气锐利的指出，“我的小姐，您想听听不同的看法吗？更或者说您应该多听听一些别人对您父亲的评价。”

海伦认真地聆听他说的一字一句，她的脸庞在宁静中若有思绪，最后她同意地点点头，“雷德师傅，您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她说。

学士有礼貌地向她鞠了一恭，海伦急忙对他说，“雷德师傅，您受父亲之命教导我智慧，不必行此礼遇。”

学士不以为然，他严慬地说道：“即然您叫我一声师傅，那我这个作为师傅的岂不是就更加要尊崇礼仪教化么？”

海伦不好再说些什么，她只是顽皮地扮了个鬼脸，用咯咯地笑意回应雷德学士的严肃。

学士尽力忍住笑意，思忖半晌后，他娓娓说道：“我认为您的父亲在民众眼中更多的是彰显了一种智慧和勇气，一个没有勇气的人又怎么能做到舍小家而顾大义；一个没有智慧的人又怎么能引领民族富强，人民安康呢？”他继续说道，“我们作为公爵的子民尚且心存感涕，而您生为公爵大人的骨肉，又怎么可以妄自揣度呢？”

雷德学士的一番话让海伦无言以对，她羞愧地埋低头，小声说道：“哥哥会理解父亲的苦衷吗？”

“有点难。”学士撇着嘴，一脸无奈的样子，“恐怕你的兄长羽翼已丰。”他说道，“小姐，您的学识虽不及派洛公子，但却天性纯良，我相信公爵大人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把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安排在您身边。”

“雷德师傅，您太谦虚了。”海伦对他说，“没有您的教导我不过是一只糊涂的鸟儿。”

“好了，我尊敬的小姐，眼下我也该动身了。”老学士说，“公爵大人要在赤烈城最大的宴会厅里为王室来的客人接风洗尘，眼下还有好多琐事等着我这个不中用老头子去安排呢！晚一点，我再去找您。”说完，他急着向海伦告别。

雷德学士离开时，海伦的贴身侍女“梅娜”刚好前来找她，梅娜告诉她，仆人已经在储衣室为她准备了一套看起来端庄得体的礼服，让她前去试试。

海伦素来不太喜欢那些雍容华贵的服饰，除非父母有特别要求，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情愿将自己打扮得像一个臃肿的胖子。

她嘟着嘴极不情愿地对侍女说：“是父亲的意思吗？”

“不，是老总管安排的。”梅娜告诉她，“她认为您今天应该有个小姐的样子。”

“我可以不穿吗？”海伦埋怨道：“我讨厌那些礼服，裙摆太长让我根本迈不开腿。”

“小姐，这里可是赤烈城。”侍女梅娜说，“您无需骑马。”

“真不知道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海伦仰头看着有些空旷的蓝天，她忧伤地说，“梅娜，我真想快点回到百花堡啊！卓林一定还在草原上等着我，他肯定会把我的小秋风①喂得饱饱的。”

“那个马夫的儿子。”侍女说，“小姐，公爵大人恐怕不太希望您和他有过多接触。也包括您的母亲，她也不太喜欢。”

“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呀！”海伦很懊恼地说：“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就没人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可惜您仍然是小姐。”梅娜笑着对她说：“小姐就要好好听话，老总管可不会替您说情哦！她会通知您的母亲，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您的表现有多么糟糕。”

“好吧！我知道了。”海伦对梅娜说：“你现在就去告诉她，我晚点儿就过去。”

侍女离开后，海伦仰头看了看天色，雷德学士说晚些时候去找她，她觉得时程尚早，便打算先到处转转，可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赤烈城虽然是卡其顿家族的命名国都，但却与她出生的那个百花堡有着天壤之别，百花堡安静祥和，周围有一大片静溢的草地可供她玩耍，附近有高耸入云的巨大林木，河涧流淌的溪水清澈透亮，小鸟在林间喳喳着叫。

夏天，她最喜欢的就是脱掉鞋子进到河池里感受沁骨的凉意，再看着奔流的瀑布从百花堡南面的高川极速下坠，当太阳照耀在上面时，蒸腾的水雾中还会出现一道道色彩绚丽的圆弧，美丽极了。

母亲告诉她那是彩虹，女人在那里可以找到希望。卓林却什么都不懂，他总是问她这个，问她那个，小时候她会说卓林是个笑起来没有门牙的笨蛋。

后来她才发现卓林一点都不笨，他身手敏捷，至少比她会抓鱼。她们可以在百花堡的郊外嬉戏到天黑，卓林教她骑马，她学得很快，已经可以和卓林并驾齐驱在蓝天下驰骋，有时候她的马儿跑得比卓林还快，一路向西狂奔至草原尽头，落日余晖后他们便躺在草地上欣赏天边的红霞，任由马儿在一旁咀嚼青草。

母亲总是不知道她的去处，曾几何时，海伦玩得太晚归来，守城的卫士已经关闭了城门，躲在哨塔里打盹。她只能让卓林托着她翻过矮墙，然后再愉愉溜回寝宫。

父亲的夜间巡逻卫队总是将她逮个正着，然后把她送到母亲的起居室。因此，海伦挨过不少责骂，但她很喜欢那种生活。

然而现在，海伦觉得自己快要被憋坏了，她想到赤烈城的郊野看看，至于裁衣坊那里，她已经让梅娜尽量去周旋了，只要不过去得太晚就没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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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小秋风：海伦最心爱的马，自从海伦随公爵父亲入驻赤烈城以后，小秋风就一直由身在百花堡当铁匠学徒的卓林帮忙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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