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领袖I王下七爵 第六章 海伦

黑云压城，妖风肆虐，时有电光霹雳、惊雷伴奏。

赤烈城的上空在正午时分变得骤然暗淡，大有暴雨倾覆之势。

当海伦从郊外一路小跑回到赤烈城时，她发现城池上方所有的尖顶哨塔内都已经点亮了火炬，火光在狂风中摇曳，将整个哨塔映照得通红，如同夜幕风暴中点缀的无数萤火虫。

骤雨将至，海伦外出游荡之时没有携带任何雨具，因此她根本顾不及停下来。她只是一个劲地往裁衣坊的方向奔跑，因为在赶赴午宴之前，她必须先去那里挑选一件合体的礼服。否则父亲的脸色铁定很难堪。

待她一路小跑总算来到裁衣坊门外时，她发现自己的贴身待女梅娜正焦急地在门前徘徊。

“梅娜。”她轻唤道。

“哎哟，我的小姐哟！您怎么现在才来。”梅娜这才发现她，并立即朝她迎上来，“我都在这里等您老半天了。”

“宴会开始了吗？”海伦急切的问道。

“还没有。”梅娜摇了摇头，并小声说道，“不过快了，您的兄长已经挑选好礼服先一步过去了。还有雷德学士，他是最后一个过来的，恐怕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您了。”

“雷德师傅？”海伦显得有些诧异，她顿了顿，不太放心地问道，“老师傅没有跟你打听我的事情吧！他说过晚些时候来找我。”

“没有，我保证他一个字都没提起。”梅娜非常肯定地说道，“老学士已经忙晕了头，他大概在为别的事情犯愁吧！或许他压根没想到你。”最后，她补充了一句。

海伦听了舒坦地松了口气，她素来不会撒谎，尤其是在精明的老学士面前，只要稍加盘向，她的行踪必定暴露无疑。雷德学士并不希望她像个野孩子一样整天往城外跑，尤其是在她一个人的情况下。

听到梅娜的语气如此肯定，她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开心地对梅娜说道，“快点带我进去吧！维尼雅夫人恐怕都等得不耐烦了。”

“放心吧！他们都已经去宴会大厅了。”梅娜说，“现在这里只剩你和我。”

“那真是太好了，我根本不想看见维尼雅夫人的脸色。”海伦欢喜雀跃，拽过侍女的胳膊紧紧挽住。“我的好梅娜。”她对她说。

“我的小姐哟！您可别高兴得太早。”梅娜一边引路一边悄声告诉她，“老总管临走前给你准备了一套特别的礼服，我保证您不会喜欢。”

海伦心想，连梅娜都觉得特别，穿起来那会是什么样子，她跟在梅娜身后不禁好奇地问道，“带有花边？长筒连裙？还是我最讨厌的粉红色？”

“比那更糟。”梅娜对她说，“您试过就知道了。”说完她捂着脸偷笑了。

穿过裁衣坊的正厅，她们来到一间临时布置的储衣间，梅娜轻轻推开房门，“就是这里了。”她对海伦说，“小姐，您自己进去试吧！礼服就铺在柜子上。”

“那你呢？”海伦小声问。

“我在门外给您看着点呐！”梅娜说，“搞不好哪个冒失的男人就闯进来了，我的小姐哟！这里是赤烈城，可比不得您在百花堡的闺房。”

“那好吧！”海伦朝她笑了笑，便独自朝房间里走去。

待她进去后，梅娜替她轻轻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变得很阴暗，同时还夹杂着一些海伦熟悉的香料气味。

早在百花堡时，她就知道维尼雅夫人喜欢吩咐助手们在衣橱里散上些香料，她认为那样可以驱走虫子，因此海伦的衣服上总是带着那些讨厌的气味，令她厌恶极了。让她想不到的是如今她们随着父亲一起南下，维尼雅夫人仍旧带着那些香料。

不过，好在房间里面还有一扇微微透着亮光的窗户可以打开。于是海伦从柜子上取下那套礼服，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却感觉得到有些许份量，以及礼服上的挂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让她隐隐察觉到这真是一套不一样的礼服。

于是她缓缓地走到靠近窗边的位置，向外推开一道窄缝，并拉上金色帷幕遮挡。然后，她静静地在窗边伫立，逐件退去身上的棉质衣裳，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让寒意亲吻着她的肌肤。她的体态修长玲珑，小腹平坦光滑，让人看不出半点多余和累赘。

今晚，父亲要求自己的女儿要在来宾面前做个漂漂亮亮的女儿，他要的是端庄得体。

毫无疑问，海伦不能再任性地继续穿着那身老掉牙的服饰在宫庭里乱窜，不管她喜不喜欢，她都必须穿上维尼雅夫人为她量身裁制的那套礼服，有个小姐的样子，今晚他们对她唯一的要求。

“梅娜，你可以进来了。”当那套礼服完全笼罩住她的身体后，她对着门外轻声唤道。

“美丽的小姐，您换好了吗？”侍女在门外回应她，同时轻轻推开房门，四壁又重新变得敞亮，除了她身上那件闪耀漂亮的黑色礼服。

“真是太漂亮啦！”梅娜盯着海伦的后背上数不清的小颗粒彩色水晶挂坠兴奋不已，她激动地说道，“我美丽的小姐，请转过身来让我瞧瞧吧！”

“胸囗太低了啦！”海伦羞红着脸对她说，“梅娜，这种礼服让我怎么穿着见人嘛！维尼雅夫人真是讨厌死啦！”

然而梅娜却告诉她美丽极了，她自己却装着不太满意。

这时候仆人前来敲门了，告诉她们宴会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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